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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一个女人曾经手里流过530亿的黑钱，现在蹲在3000平方米的破院子里，自己爬房顶补漏雨的瓦片。 她是的老婆曾明娜，远华走私案那个惊天大案的财务总管。 当年她Excel表格里一个数字敲错，香港铜锣湾的物价都得跟着抖三抖。 现在61岁了，直播卖茶的时候，网友刷火箭打赏，她咧嘴一笑：“别刷火箭，火箭能当柴火烧？ ”这话硬邦邦的，可粉丝就吃这套，喊她“励志婆婆”。 从加拿大逃亡十年回来，政府给的海景房不要，偏跑回晋江老宅守着一堆破砖烂瓦。 别人眼里她输光了所有，她自己倒觉得，这才是线年夏天，远华走私案炸了。 涉案金额530个亿，偷逃税款300个亿，数字大得老百姓听了都头晕。 曾明娜那时候35岁，正坐在香港的办公室里对账。 她嫁给的时候还没满18岁，酒席办了，证没领，这在当年晋江农村不算稀奇。从摆地摊卖袜子起家，她跟着他，从管家里开销到管整个集团的资金流向。

　　签证过期后，他们成了“黑户”，从大房子搬到小公寓，连出门买个菜都得低头捂脸。曾明娜后来回忆，在加拿大她只学会了三句英语：“I don’t know”、“lawyer”、还有“toilet”。 最拿手的是煮方便面，能变出108种味道，因为便宜，因为不敢多出门。 警车声音一响，她手就抖，本能地把护照塞进女儿的尿布里藏起来。2000年11月，加拿大移民局的人上门了。 非法移民的罪名扣下来，手铐冰凉的。

　　后来保释出来，生活更难了。 脾气越来越暴，两人整天吵。 钱其实还有，但不敢动，怕被查。 2005年，曾明娜提了离婚。 签字那天，用的是一块钱加币的圆珠笔，笔漏油，把的名字糊成了一团黑疙瘩。她盯着那团污迹看了很久，没哭，就觉得像他俩这十几年，一塌糊涂。

　　她塞上耳机，里面放的是闽南语老歌《爱拼才会赢》。 听到“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”那句，眼泪鼻涕突然就糊了一脸。 空姐过来递纸巾，她摆摆手，用袖子抹了一把：“没事，闽南人，怕什么风浪。”飞机落地厦门，有关部门的人等着她，说给她安排了市区的安置房，电梯房，看海景。她摇头，说电梯嗡嗡的响声，听着像加拿大监狱的排气扇，睡不着。

　　重修老宅，她把自己在加拿大打零工攒下的所有钱都掏了出来，又找亲戚借了点，凑了200多万。 她不让别人插手，自己设计，自己跑建材市场。 每天天不亮就蹲在工地上，跟工人一起搬砖、和水泥。 手指头被砖块磨破，被水泥灼出血口子，她拿布条缠缠继续干。 村里人看了摇头，说这女人傻，有福不会享。 她听见了也不吭声，低头继续垒她的墙。 整整一年时间，老宅慢慢变了样。 红砖洗干净了，朽木梁换了新的，她特意保留了老式的柴火灶，说“火要看得见，人才知道怕”。 院子里的杂草清干净，她辟出一块菜地，种上茄子、青菜、丝瓜。

　　上午忙完家务，她就搬个小竹椅坐在天井里，泡一壶茶。 为了学泡茶，她专门跑到安溪去找老师傅，学焙火。 手被烫得起泡，她也不停，愣是学会了安溪高山老铁的手艺。 她说现在喝茶，能喝出阳光和火候的味道，跟以前喝几万一两的茶，感觉不一样。2023年7月，她注册了个抖音号，叫“阿好茶坊”。 直播设备简单，就一部手机，架在老宅的八仙桌上。 不开美颜，镜头里皱纹一条条的，像田垄。 她直播就是喝茶、聊天，顺带卖点自己焙的茶叶。 规矩定得死硬：一不讲过去的故事，二不卖“赖太太同款”，三不编瞎话忽悠人。 有一次直播，弹幕里突然有人刷屏问：“啥时候出狱啊？

　　曾明娜拿着茶杯的手停了几秒，然后对着镜头吹了吹热气，说：“茶要趁热喝，凉了就像旧事，再提味儿就馊了。 ”说完低头抿了一口茶，屏幕上只剩下“叮叮”的下单提示音。

　　村里人现在对她看法也变了。 早些年指指点点，现在路过老宅，有时候会喊一声“阿好姐”，捎点自己种的菜给她。 村口那个旧牌坊，是1993年捐钱修路时立的，刻着“旅港先生捐建”几个大字。 曾明娜每次路过，看都不看一眼，径直就走过去。 当年赖家那个旧厂房，现在早归了村里，改成居委会办公室了。 这些地方，她都不去。

　　直播赚的钱不多，但够她日常开销，偶尔还能给外孙包个红包。 她坚决不收贵重打赏，网友送的“火箭”、“跑车”之类的虚拟礼物，她直接在直播间里说：“这些玩意儿能当柴火烧吗？

　　”话说得直，可买茶的人反而多了。 她的茶没什么花哨名头，包装也简单，牛皮纸一包，但回头客不少。有人说，喝她的茶，能喝出一种“认命又不服”的劲儿。

　　而晋江这栋3000平的老宅里，一个老太太正守着茶炉，火苗映在她脸上，忽明忽暗。 外头没人再叫她“赖太太”了，都喊她“阿好婆”。 茶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响，她看着火，手里摸着一片刚捡的碎瓦，青苔湿湿的，有点凉。